嫁给仇人那晚，掀盖头的是我亲手杀死的那个男人

罪过了十年，午夜梦回被那个眼神折磨了十年，无数遍问自己——他会不会怪我？他会不会恨我？他会不会到死都不知道，我不是要杀他？
现在他说：我知道。
她应该如释重负。
可她心里却涌起更大的恐惧。
“那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哑了，“那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“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？你知道我以为你死了，我有多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她说不下去。
她有什么资格说？
是她亲手推的他。
“我醒过来的时候，已经在百里之外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救我的人说，是他们在下游捡到我，昏迷了七天七夜。我醒过来第一件事，是回崖底找你。”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在崖底找了一天一夜，没有找到你的**。”
**。他说**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的追兵没有抓到你。你跑了。再后来，我听说你进了杀手组织，改名换姓，四处查访灭门案的真相。”
他抬起眼看她，那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，却是灼人的温度。
“你查了十年，查到顾长渊头上，查到他的婚帖，于是你带着刀来了。”
苏如昼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替他来娶你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”他向前走了一步，近到她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，“如果我不来，你会怎么做。”
他低头看她，近在咫尺。
“你会嫁给顾长渊，然后在洞房里杀了他。不管他是谁，是不是仇人，你都会杀了他。你为这一天准备了十年，刀磨好了，毒备好了，连死都不怕了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，低到几乎听不见，“如果你杀错了人呢？”
苏如昼的刀“当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三、玉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桌边的。
等她回过神来，手里已经被塞了一杯酒，温热的，是他用手捂热的。
她看着他，看着这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。
“你恨我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这一次不是问句。
“恨。”他说。
她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被浇灭了。
“恨了十年。”他又说，“恨你为什么推我。恨你为什么不来找我。恨你明明活着，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