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可不可以不说再见

我们可不可以不说再见

家在马栏坡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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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屿,温静 主角
fanqie 来源

由温屿温静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,书名:《我们可不可以不说再见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消毒水的味道是一把钝刀,一遍遍地刮着温静的嗅觉粘膜,企图将一切活着的、腐败的气息都剔除干净。在这片被化学气味统治的无菌领地里,人类的情感却像最野蛮的菌群,肆意滋生。温静听见了三种哭声。第一种在走廊尽头,来自新生儿科,嘹亮、清澈,带着对世界原始的愤怒与好奇,每一个音节都像一颗掷入水中的水晶,溅起的是名为“希望”的涟漪。第二种在斜对面的重症监护室外,压抑、浑浊,像一块湿透了的旧毛巾,拧不出水,只剩下绝...

精彩试读

回家的路,是一条沉默的河。

温静开着车,车速被严格控制在每小时六十公里,不多不少。

这是经过无数次测试后得出的、最能让温屿感到平稳的速度。

车内没有音乐,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、白噪音般的微弱嗡鸣,像一曲永不结束的催眠曲。

温屿坐在副驾驶上,头靠着车窗,目光依旧涣散地投向窗外。

城市傍晚的霓虹,像一场盛大的、无声的烟火,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明灭。

光影流淌过他过于精致的侧脸,将他雕琢成一尊忧郁而疏离的神祇。

他很安静,安静得仿佛只是一个被遗落在座位上的、与这世界无关的影子。

温静没有试图与他交谈。

她深知,语言在某些时候,是比沉默更具伤害性的武器。

她只需要将他带回属于他们的“巢”,那个她一手打造的、绝对安全的庇护所,一切就会自动回到既定的轨道。

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**,停入早己熟记于心的车位。

温静熄了火,车厢内最后一点人造的声响也消失了,只剩下两人交织的、轻不可闻的呼吸。

“到了。”

她轻声说。

温屿像是被这声音从遥远的梦境中唤醒,他眨了眨眼,瞳孔重新聚焦,这才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温静

“姐姐,”他开口,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带着一丝沙哑,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砂纸,“我的手,冷。”

他的语调平淡,没有撒娇,也没有抱怨,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然而温静的心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
她解开安全带,俯身过去,用自己的双手将他那只垂在身侧的、冰凉的左手包裹起来。

她的掌心是温热的、干燥的,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
而他的手,则像一块从深海里捞起的玉石,细腻、冰冷,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。

她用自己的体温,一点一点地,试图将这块寒玉捂热。

温屿没有挣脱,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暖意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、微微蹙起的眉心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有什么情绪像水底的暗流,一闪而过。

“好了,”过了许久,温静才松开手,轻声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
他们的家在十七楼,一个不大不小的顶层公寓。

打开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淡淡柠檬清香和纸张墨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房间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,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般。

灰色的沙发,白色的书架,黑色的三角钢琴,所有物品都以最冷静、最克制的方式存在着,构成一个近乎于偏执的、秩序井然的世界。

唯一的“失序”,来自于客厅中央那架斯坦威钢琴上。

琴盖上,散落着几张五线谱手稿,上面的音符像是被狂风吹乱的黑色飞鸟,充满了挣扎与不安。

温屿的目光在那些手稿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
他换上拖鞋,径首走向自己的房间,没有回头。

温静看着他紧闭的房门,在玄关处站了很久。

然后,她走过去,将那些散落的手稿一张张仔细地收好,抚平纸张上的褶皱,将它们整齐地叠放在钢琴旁的谱夹里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才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晚餐。

晚餐是西菜一汤,严格遵循着营养师制定的食谱。

番茄的酸,西兰花的寡淡,鸡胸肉的纤维感,都在温静精准的计算之内。

她不需要味道来取悦味蕾,她只需要这些食物能转化为最稳定、最安全的能量,维持温屿那具脆弱身体的运转。

温屿从房间里出来了,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质睡衣,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,显然是刚洗过澡。

他安静地坐在餐桌前,拿起筷子,沉默地进食。

温静坐在他对面,小口地吃着,大部分时间,她的目光都停留在温屿身上。

她看着他咀嚼的频率,观察他吞咽的动作,像一个最严苛的监工,审视着自己名下最昂贵的资产。

“明天,”温静终于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许知意回国,大学同学有个聚会。”

温屿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眼帘看她。

“你会去吗?”

他问。

“只去一会儿。”

温静回答,语气平淡,“打个招呼就回来。”

温屿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
那双漂亮的眸子里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但他握着筷子的指节,却无意识地收紧了,微微泛白。

饭后,温静清洗餐具,而温屿则走到了那架黑色的钢琴前。

他没有开灯,整个人都笼罩在从落地窗透进来的、清冷的月光里。
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,却没有立刻弹奏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仿佛在与这架沉默的巨兽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

温静擦干手,靠在厨房的门框上,远远地看着他。

月光像一层流动的、冰冷的丝绸,披在他瘦削的肩上。

那个背影,孤单、易碎,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。

终于,琴声响起了。

那不是任何一首己知的曲子。

音符是零碎的、犹豫的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的森林里试探着脚步。

旋律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漫无边际的、深入骨髓的迷惘与孤独。

这琴声,是温屿的语言。

也是温静唯一能读懂他的方式。

她听着这破碎的旋律,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荆棘细细密密地缠绕起来,随着每一个音符的落下,缓缓收紧。

疼。
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
她是他的墙,是他的堡垒,是他的天。

墙,是不能喊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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