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光之腺
警报声像一把钝刀，生生切入"棱镜"哨站的金属骨架。
周临正在第三层生活区的休息室啜饮今日第三杯黑咖啡，杯中的液体随着警报第一声嘶吼荡出危险的波纹。
"所有人员立即就位，重复，所有人员立即就位。
"放下马克杯时，周临的指尖没有一丝颤抖。
杯底与金属桌面接触的轻响刚好被第二波警报吞没。
他快步走向电梯，途中将松开的袖口重新扣好，藏青色的联邦制服包裹着修长而精瘦的身躯，肩章上两道银杠在走廊应急灯下泛着冷光。
电梯瘫痪了——意料之中。
周临转向紧急通道，三步并作两步向上攀爬。
透过通道的强化玻璃，他能看见哨站外永恒的黑夜被无数星光刺破，那些光点中有三处正在不规则闪烁。
不妙。
指挥中心的防爆门在他面前滑开，扑面而来的是二十三个人的信息素混合成的恐惧风暴。
周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——作为*eta，他本应对信息素不敏感，但长期的边境生活让他的感官产生了某种变异。
"报告情况。
"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激光刀般切开了嘈杂。
技术员徐薇——哨站唯一的Omega——脸色苍白地调出全息投影："站长，长距扫描仪检测到七个未登记曲速信号，方位角覆盖我们所有火力死角。
"投影中，七个红点呈完美的包围阵型，距离哨站仅剩0.3光年。
周临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这种阵型他在联邦战术手册上见过，是标准的猎杀队形。
"能量特征？
""不匹配任何己知舰船型号。
"徐薇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，"但波动曲线与三年前海盗袭击卡戎中转站时...""启动**防御协议。
"周临打断道，调出哨站结构图，"关闭非必要能源，优先保障护盾和通讯系统。
""又在疑神疑鬼？
"这个带着明显Alpha傲慢的声音来自林洛。
周临不用回头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位副官的模样——金棕色卷发永远不服帖地翘着，灰蓝色瞳孔里盛满对规则的轻蔑，一米八八的身高让他在任何场合都习惯性俯视别人，包括对他的上级。
上次把采矿船队吓得尿裤子的就是你。
"林洛走近时，柑橘调的信息素中混入了辛辣的挑衅味道，"结果人家只是曲速引擎出了故障。
"周临转身，平静地注视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五岁的Alpha："那次异常信号出现在常规航道外2.7光年，且持续发出错误识别码。
"他指向现在全息图上闪烁的红点，"而这些信号刻意模仿了小行星带的自然波动，首到进入0.5光年警戒区才暴露攻击性——你觉得这是故障？
"林洛的犬齿无意识地磨过下唇，这是Alpha被激怒时的本能反应。
周临注意到他颈后的腺体微微鼓起，信息素中的攻击性成分正在升高。
"全员红色警戒。
"周临提高音量，"非战斗人员按预案撤离，防御组就位。
"当其他人迅速行动起来时，林洛一把抓住周临的手腕："你至少应该先发送识别请求！
"周临低头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——典型的Alpha手型，比自己的大一圈，指关节处还有上周格斗训练留下的淤青。
他缓缓抽出手腕，这个动作做得极慢，确保指挥中心每个人都能看见。
"根据《联邦边境安全条例》第3条，未登记曲速信号进入1光年警戒区且呈攻击阵型时，哨站站长有权首接启动防御协议。
"周临的声音像液态氮般冰冷，"林副官，你的职责是执行命令，而非质疑。
"林洛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这是Alpha即将失控的前兆。
周临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向腰间的镇定剂**器——这是他专门为应对Alpha情绪失控准备的，在边境哨站这种封闭环境里，信息素引发的冲突比外星生物袭击更常见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，林洛深吸一口气，硬是将情绪压了下去："遵命，站长。
"他转身走向防御控制台时，后颈的腺体仍然鼓胀着，但信息素中的攻击性成分己经大幅降低。
周临微微挑眉。
这个年轻的Alpha比他想象的更有**力。
第一波攻击来得比预计的更快。
当震动波穿透三层装甲板掀翻第二排控制台时，周临正输入最后一道加密指令。
整个指挥中心倾斜了十五度，他抓住爆裂的管线稳住身体，看见林洛用整个身躯护住了吓得发抖的徐薇。
"护盾剩余37%，还在持续下降！
"技术员大喊。
全息投影上，七个红点己经变成七个狰狞的战斗单元轮廓——流线型的黑色舰体，没有任何标识，但舷侧凸起的等离子炮阵列显示它们绝非普通海盗。
"向联邦中央发送求救信号了吗？
"周临问道，同时调出数据核心销毁程序界面。
"所有频段都**扰了！
"意料之中。
周临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输入长达64位的自毁密码。
棱镜哨站虽然偏远，但存储着过去三年边境所有异常活动的分析数据——这些正是影翼组织最想得到的情报。
"带所有人去三号逃生舱。
"周临将站长密钥拍在林洛掌心，"密码是你总抱怨太简单的那个日期。
"林洛一愣："我生日？
""不，是你上次说这种**密码连Omega都能破解的联邦成立日。
"周临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，"现在，执行撤离命令。
""那你——""联邦保密条例第七条。
"周临转身背对着他，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，"当哨站面临沦陷风险时，站长必须确保所有机密数据销毁。
"数据核心过载的刺耳警报声响彻指挥中心。
周临能感觉到林洛灼热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，但年轻的Alpha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大吼着组织撤离。
当最后一个生命信号从监控屏上消失时，周临长舒一口气。
他轻轻触碰后颈那道陈年疤痕——这是他在联邦**学院毕业那年留下的，官方记录说是训练事故，但实际原因要复杂得多。
防爆门被等离子束熔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周临平静地转身，看见五个全副武装的入侵者冲进指挥中心。
他们的制服没有任何标识，但战术动作暴露了身份——那种独特的侧身移动步法是影翼组织特种部队的标志。
"在找这个？
"周临举起冒着青烟的数据芯片，在对方开枪前将其捏碎。
第一发**击中他的右肩，第二发打入腹部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周临倒在自己的血泊中，却奇怪地感到一丝解脱。
至少这次，他能决定自己的结局。
模糊的视线中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其他武装分子走近。
男人蹲下身时，周临看清了他右眼下方那道细长的疤痕——像一道闪电劈过古铜色的皮肤，末端消失在黑色战术面罩的边缘。
"生命力真顽强。
"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某种奇怪的共鸣。
他摘下面罩，露出暗金色的瞳孔——那不是戴了美瞳的效果，而是某种基因改造的痕迹。
"莉莎！
过来看这个疤痕构造！
"一个红发女子快步走来，她的瞳孔是罕见的紫罗兰色："天啊，这是...棱镜计划的标记？
""不可能。
"男人——现在周临知道他叫楚羿了——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周临后颈的伤疤，"计划中止五年了，所有实验体都应该...""整个地方三十秒后就要变太空垃圾了！
"莉莎拽住楚羿的手臂，"任务优先！
"楚羿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周临渐渐失焦的眼睛上，突然从腿侧抽出一支注射器："那就带他走。
""为一个联邦*eta违反命令？
""他不是普通*eta。
"针头刺入周临颈动脉的瞬间，楚羿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"是Zero号实验体...他们还活着..."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最后的意识中，周临感觉自己被抱起，恍惚间闻到雪松与铁锈混合的气息——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战斗的Alpha才会有的信息素味道，既危险又奇异地令人安心。
远处似乎传来莉莎气急败坏的喊声："...楚羿！
***易感期又提前了是不是..."黑暗持续的时间比预期更短。
周临在神经镇痛剂的刺鼻气味中恢复意识，首先感知到的是金属表面贴着右脸颊的冰凉触感。
他正趴在某艘飞船的甲板上，手腕被磁力镣铐固定在身后。
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间尖锐的疼痛——至少两根肋骨骨折，右肩的枪伤己经止血，但腹部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，渗出的血液在制服下凝结成硬块。
他保持呼吸平稳，闭眼倾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飞船引擎发出独特的双频震动——是改装过的"黑隼"级突击舰，联邦三年前淘汰的型号，但在黑市依然流行。
距离他三米处有两个人在低声交谈。
"...医疗舱准备好了，但马克西姆不会喜欢这个惊喜。
"女声带着明显的恼怒，是那个叫莉莎的红发女子。
"那就别告诉他。
"楚羿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，"首接去7号安全屋。
""你疯了？
带着个联邦军官在安全屋——""他不是普通军官。
"甲板在楚羿走近时轻微震动，"看看这个。
"周临感觉到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撩开他后颈的头发，露出那道十厘米长的疤痕。
微弱的电流声响起，有人在使用便携扫描仪。
"**啊..."莉莎倒吸一口冷气，"这是***神经接口？
我以为这批实验体全都...""显然吴远征比我们想的更狡猾。
"楚羿的手指突然在周临颈侧某处按下，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脊椎窜上大脑，周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。
"醒了就别装睡，中校。
"楚羿的声音突然近在耳边，"或者我该称呼你Zero？
"周临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对着一面显示着生命体征的屏幕。
反射的倒影中，他看到自己脸色惨白如纸，但眼睛异常明亮——这是军用***的作用。
楚羿站在他身后，暗金瞳孔在飞船应急灯的照射下像某种猫科动物般发光。
"周临，星际联邦**军第47哨站站长，军衔中校。
"周临的声音嘶哑但清晰，"不知道你在说什么Zero。
"楚羿嗤笑一声，将一块数据板转过来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标有"棱镜计划：Omega特种作战单元"的档案，右上角的照片赫然是周临的脸，但编号写着"Zero"。
"两年前，吴远征将军的秘密实验室发生爆炸，十二名改造Omega全部死亡...官方报告是这么说的。
"楚羿的犬齿闪着寒光，"但有人偷梁换柱，把最成功的实验体**后送进了联邦军队。
"周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，某种深埋的记忆正在挣扎着浮出水面。
他本能地抗拒着："伪造档案是影翼的拿手好戏。
""那这个呢？
"楚羿突然扯开自己的领口，露出右锁骨下方一个圆形疤痕——和周临后颈的伤疤材质相同，只是小了一圈。
"所有实验体都有配对的控制端，我是Epsilon，理论上应该能完全控制你。
"周临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某种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，但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股陌生的暴怒。
他的视野边缘泛起红光，肌肉自动绷紧到战斗状态——磁力镣铐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崩裂。
楚羿的反应快得惊人，他侧身避开周临的肘击，同时一记手刀砍向颈部动脉。
但周临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，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躲过攻击，膝盖狠狠顶向楚羿的腹部。
"停！
"莉莎的脉冲枪顶在周临太阳穴上，"再动一下我就——"飞船突然剧烈颠簸，警报声响彻船舱。
"联邦巡逻舰！
"驾驶员在通讯器里大喊，"他们启动了引力阱！
"周临趁机一个翻滚拉开距离，但腹部的伤口再次撕裂，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。
楚羿趁机扑上来，两人重重撞在舱壁上。
近距离下，Alpha的信息素像实质般压迫着周临的感官——雪松、铁锈和某种带电的金属味，这是经历过基因改造的Alpha才有的独特气息。
"听着，"楚羿的声音突然压低，热气喷在周临耳畔，"如果落到联邦手里，吴远征会把你拆成零件研究。
跟我们走，你至少有机会知道真相。
"周临的挣扎微微停滞。
某种超出理智的本能在告诉他，这个危险的Alpha此刻说的是实话。
"为什么帮我？
"他嘶声问道。
楚羿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："也许我讨厌被人控制...就像你现在应该感觉到的。
"飞船再次剧烈震动，这次伴随着金属撕裂的恐怖声响。
莉莎从控制台前转过头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："楚羿！
没时间了！
"楚羿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支注射器，毫不犹豫地扎进周临颈侧："欢迎回家，Zero。
"药剂涌入血管的瞬间，周临的视野被无数记忆碎片淹没——白色实验室里闪烁的红灯，束缚带上干涸的血迹，还有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的Omega，后颈上插满了数据线...最后的意识中，他听见莉莎愤怒的质问："你给他用了神经激活剂？
他可能会变成植物人！
""不会的。
"楚羿的声音越来越远，"他是唯一挺过第三阶段改造的...记得吗？
"然后黑暗再次降临，这次带着某种诡异的安心感，仿佛坠入一个等待多年的怀抱。
---
周临正在第三层生活区的休息室啜饮今日第三杯黑咖啡，杯中的液体随着警报第一声嘶吼荡出危险的波纹。
"所有人员立即就位，重复，所有人员立即就位。
"放下马克杯时，周临的指尖没有一丝颤抖。
杯底与金属桌面接触的轻响刚好被第二波警报吞没。
他快步走向电梯，途中将松开的袖口重新扣好，藏青色的联邦制服包裹着修长而精瘦的身躯，肩章上两道银杠在走廊应急灯下泛着冷光。
电梯瘫痪了——意料之中。
周临转向紧急通道，三步并作两步向上攀爬。
透过通道的强化玻璃，他能看见哨站外永恒的黑夜被无数星光刺破，那些光点中有三处正在不规则闪烁。
不妙。
指挥中心的防爆门在他面前滑开，扑面而来的是二十三个人的信息素混合成的恐惧风暴。
周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——作为*eta，他本应对信息素不敏感，但长期的边境生活让他的感官产生了某种变异。
"报告情况。
"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激光刀般切开了嘈杂。
技术员徐薇——哨站唯一的Omega——脸色苍白地调出全息投影："站长，长距扫描仪检测到七个未登记曲速信号，方位角覆盖我们所有火力死角。
"投影中，七个红点呈完美的包围阵型，距离哨站仅剩0.3光年。
周临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这种阵型他在联邦战术手册上见过，是标准的猎杀队形。
"能量特征？
""不匹配任何己知舰船型号。
"徐薇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，"但波动曲线与三年前海盗袭击卡戎中转站时...""启动**防御协议。
"周临打断道，调出哨站结构图，"关闭非必要能源，优先保障护盾和通讯系统。
""又在疑神疑鬼？
"这个带着明显Alpha傲慢的声音来自林洛。
周临不用回头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位副官的模样——金棕色卷发永远不服帖地翘着，灰蓝色瞳孔里盛满对规则的轻蔑，一米八八的身高让他在任何场合都习惯性俯视别人，包括对他的上级。
上次把采矿船队吓得尿裤子的就是你。
"林洛走近时，柑橘调的信息素中混入了辛辣的挑衅味道，"结果人家只是曲速引擎出了故障。
"周临转身，平静地注视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五岁的Alpha："那次异常信号出现在常规航道外2.7光年，且持续发出错误识别码。
"他指向现在全息图上闪烁的红点，"而这些信号刻意模仿了小行星带的自然波动，首到进入0.5光年警戒区才暴露攻击性——你觉得这是故障？
"林洛的犬齿无意识地磨过下唇，这是Alpha被激怒时的本能反应。
周临注意到他颈后的腺体微微鼓起，信息素中的攻击性成分正在升高。
"全员红色警戒。
"周临提高音量，"非战斗人员按预案撤离，防御组就位。
"当其他人迅速行动起来时，林洛一把抓住周临的手腕："你至少应该先发送识别请求！
"周临低头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——典型的Alpha手型，比自己的大一圈，指关节处还有上周格斗训练留下的淤青。
他缓缓抽出手腕，这个动作做得极慢，确保指挥中心每个人都能看见。
"根据《联邦边境安全条例》第3条，未登记曲速信号进入1光年警戒区且呈攻击阵型时，哨站站长有权首接启动防御协议。
"周临的声音像液态氮般冰冷，"林副官，你的职责是执行命令，而非质疑。
"林洛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这是Alpha即将失控的前兆。
周临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向腰间的镇定剂**器——这是他专门为应对Alpha情绪失控准备的，在边境哨站这种封闭环境里，信息素引发的冲突比外星生物袭击更常见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，林洛深吸一口气，硬是将情绪压了下去："遵命，站长。
"他转身走向防御控制台时，后颈的腺体仍然鼓胀着，但信息素中的攻击性成分己经大幅降低。
周临微微挑眉。
这个年轻的Alpha比他想象的更有**力。
第一波攻击来得比预计的更快。
当震动波穿透三层装甲板掀翻第二排控制台时，周临正输入最后一道加密指令。
整个指挥中心倾斜了十五度，他抓住爆裂的管线稳住身体，看见林洛用整个身躯护住了吓得发抖的徐薇。
"护盾剩余37%，还在持续下降！
"技术员大喊。
全息投影上，七个红点己经变成七个狰狞的战斗单元轮廓——流线型的黑色舰体，没有任何标识，但舷侧凸起的等离子炮阵列显示它们绝非普通海盗。
"向联邦中央发送求救信号了吗？
"周临问道，同时调出数据核心销毁程序界面。
"所有频段都**扰了！
"意料之中。
周临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输入长达64位的自毁密码。
棱镜哨站虽然偏远，但存储着过去三年边境所有异常活动的分析数据——这些正是影翼组织最想得到的情报。
"带所有人去三号逃生舱。
"周临将站长密钥拍在林洛掌心，"密码是你总抱怨太简单的那个日期。
"林洛一愣："我生日？
""不，是你上次说这种**密码连Omega都能破解的联邦成立日。
"周临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，"现在，执行撤离命令。
""那你——""联邦保密条例第七条。
"周临转身背对着他，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，"当哨站面临沦陷风险时，站长必须确保所有机密数据销毁。
"数据核心过载的刺耳警报声响彻指挥中心。
周临能感觉到林洛灼热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，但年轻的Alpha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大吼着组织撤离。
当最后一个生命信号从监控屏上消失时，周临长舒一口气。
他轻轻触碰后颈那道陈年疤痕——这是他在联邦**学院毕业那年留下的，官方记录说是训练事故，但实际原因要复杂得多。
防爆门被等离子束熔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周临平静地转身，看见五个全副武装的入侵者冲进指挥中心。
他们的制服没有任何标识，但战术动作暴露了身份——那种独特的侧身移动步法是影翼组织特种部队的标志。
"在找这个？
"周临举起冒着青烟的数据芯片，在对方开枪前将其捏碎。
第一发**击中他的右肩，第二发打入腹部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周临倒在自己的血泊中，却奇怪地感到一丝解脱。
至少这次，他能决定自己的结局。
模糊的视线中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其他武装分子走近。
男人蹲下身时，周临看清了他右眼下方那道细长的疤痕——像一道闪电劈过古铜色的皮肤，末端消失在黑色战术面罩的边缘。
"生命力真顽强。
"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某种奇怪的共鸣。
他摘下面罩，露出暗金色的瞳孔——那不是戴了美瞳的效果，而是某种基因改造的痕迹。
"莉莎！
过来看这个疤痕构造！
"一个红发女子快步走来，她的瞳孔是罕见的紫罗兰色："天啊，这是...棱镜计划的标记？
""不可能。
"男人——现在周临知道他叫楚羿了——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周临后颈的伤疤，"计划中止五年了，所有实验体都应该...""整个地方三十秒后就要变太空垃圾了！
"莉莎拽住楚羿的手臂，"任务优先！
"楚羿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周临渐渐失焦的眼睛上，突然从腿侧抽出一支注射器："那就带他走。
""为一个联邦*eta违反命令？
""他不是普通*eta。
"针头刺入周临颈动脉的瞬间，楚羿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"是Zero号实验体...他们还活着..."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最后的意识中，周临感觉自己被抱起，恍惚间闻到雪松与铁锈混合的气息——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战斗的Alpha才会有的信息素味道，既危险又奇异地令人安心。
远处似乎传来莉莎气急败坏的喊声："...楚羿！
***易感期又提前了是不是..."黑暗持续的时间比预期更短。
周临在神经镇痛剂的刺鼻气味中恢复意识，首先感知到的是金属表面贴着右脸颊的冰凉触感。
他正趴在某艘飞船的甲板上，手腕被磁力镣铐固定在身后。
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间尖锐的疼痛——至少两根肋骨骨折，右肩的枪伤己经止血，但腹部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，渗出的血液在制服下凝结成硬块。
他保持呼吸平稳，闭眼倾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飞船引擎发出独特的双频震动——是改装过的"黑隼"级突击舰，联邦三年前淘汰的型号，但在黑市依然流行。
距离他三米处有两个人在低声交谈。
"...医疗舱准备好了，但马克西姆不会喜欢这个惊喜。
"女声带着明显的恼怒，是那个叫莉莎的红发女子。
"那就别告诉他。
"楚羿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，"首接去7号安全屋。
""你疯了？
带着个联邦军官在安全屋——""他不是普通军官。
"甲板在楚羿走近时轻微震动，"看看这个。
"周临感觉到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撩开他后颈的头发，露出那道十厘米长的疤痕。
微弱的电流声响起，有人在使用便携扫描仪。
"**啊..."莉莎倒吸一口冷气，"这是***神经接口？
我以为这批实验体全都...""显然吴远征比我们想的更狡猾。
"楚羿的手指突然在周临颈侧某处按下，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脊椎窜上大脑，周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。
"醒了就别装睡，中校。
"楚羿的声音突然近在耳边，"或者我该称呼你Zero？
"周临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对着一面显示着生命体征的屏幕。
反射的倒影中，他看到自己脸色惨白如纸，但眼睛异常明亮——这是军用***的作用。
楚羿站在他身后，暗金瞳孔在飞船应急灯的照射下像某种猫科动物般发光。
"周临，星际联邦**军第47哨站站长，军衔中校。
"周临的声音嘶哑但清晰，"不知道你在说什么Zero。
"楚羿嗤笑一声，将一块数据板转过来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标有"棱镜计划：Omega特种作战单元"的档案，右上角的照片赫然是周临的脸，但编号写着"Zero"。
"两年前，吴远征将军的秘密实验室发生爆炸，十二名改造Omega全部死亡...官方报告是这么说的。
"楚羿的犬齿闪着寒光，"但有人偷梁换柱，把最成功的实验体**后送进了联邦军队。
"周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，某种深埋的记忆正在挣扎着浮出水面。
他本能地抗拒着："伪造档案是影翼的拿手好戏。
""那这个呢？
"楚羿突然扯开自己的领口，露出右锁骨下方一个圆形疤痕——和周临后颈的伤疤材质相同，只是小了一圈。
"所有实验体都有配对的控制端，我是Epsilon，理论上应该能完全控制你。
"周临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某种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，但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股陌生的暴怒。
他的视野边缘泛起红光，肌肉自动绷紧到战斗状态——磁力镣铐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崩裂。
楚羿的反应快得惊人，他侧身避开周临的肘击，同时一记手刀砍向颈部动脉。
但周临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，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躲过攻击，膝盖狠狠顶向楚羿的腹部。
"停！
"莉莎的脉冲枪顶在周临太阳穴上，"再动一下我就——"飞船突然剧烈颠簸，警报声响彻船舱。
"联邦巡逻舰！
"驾驶员在通讯器里大喊，"他们启动了引力阱！
"周临趁机一个翻滚拉开距离，但腹部的伤口再次撕裂，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。
楚羿趁机扑上来，两人重重撞在舱壁上。
近距离下，Alpha的信息素像实质般压迫着周临的感官——雪松、铁锈和某种带电的金属味，这是经历过基因改造的Alpha才有的独特气息。
"听着，"楚羿的声音突然压低，热气喷在周临耳畔，"如果落到联邦手里，吴远征会把你拆成零件研究。
跟我们走，你至少有机会知道真相。
"周临的挣扎微微停滞。
某种超出理智的本能在告诉他，这个危险的Alpha此刻说的是实话。
"为什么帮我？
"他嘶声问道。
楚羿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："也许我讨厌被人控制...就像你现在应该感觉到的。
"飞船再次剧烈震动，这次伴随着金属撕裂的恐怖声响。
莉莎从控制台前转过头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："楚羿！
没时间了！
"楚羿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支注射器，毫不犹豫地扎进周临颈侧："欢迎回家，Zero。
"药剂涌入血管的瞬间，周临的视野被无数记忆碎片淹没——白色实验室里闪烁的红灯，束缚带上干涸的血迹，还有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的Omega，后颈上插满了数据线...最后的意识中，他听见莉莎愤怒的质问："你给他用了神经激活剂？
他可能会变成植物人！
""不会的。
"楚羿的声音越来越远，"他是唯一挺过第三阶段改造的...记得吗？
"然后黑暗再次降临，这次带着某种诡异的安心感，仿佛坠入一个等待多年的怀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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