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马匪劫持后,哥哥和未婚夫悔疯了
马匪劫车时,将军哥哥和太子未婚夫下意识护住了表妹陈芯芯。
我被马匪掳走曝尸荒野,再睁眼却回到了太子选妃宴的前一天。
上一世,我不过是不小心抬头多看了沈行晏一眼,就被他当众讥讽有颗攀龙附凤之心。
哥哥也对我横眉竖眼,说我不过是有个好家世,比不过陈芯芯真才实学。
他为了一个远方表妹亲手打了嫡亲妹妹的脸。
太子青睐,将军宠爱,小姑娘成了京中贵女人人艳羡的对象。
我彻底死心,决定归隐山林,不步前缘。
三年后,小姑娘成了板上钉钉的太子妃,册封典礼,我正好坐在沈行晏左边。
他命人把我赶出大宴,满脸不屑:
“哪里来的贱妇,怕是得了失心疯,敢坐在本宫左席!”
哥哥不仅冷眼旁观,还出声讥讽:
“离京几年,没磨平你的性子,倒是忘了尊卑!”
可当全京城最尊贵的人牵起我的手时,两个人都疯了。
1
“陈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,今天一见真是名不虚传。”
“听说太子殿下对她可是一见钟情呢,真是令人羡慕,这可是太子妃啊!离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就差一步!”
“他表哥陈小将军也是**倜傥,听说也是极为宠爱这个表妹,只可惜还是比不过太子殿下尊贵...”
太子妃册封礼,自然是热闹非凡。
刚找到位子,转头就看见了冷着脸睥睨我的沈行晏。
看见我旁若无人的坐在了他的左上方,他惊讶挑眉,反应过来后,不怒反笑。
“陈竺月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本朝以左为尊,在众人眼里,我堂而皇之的坐在太子的左上,是僭越。
我没回话,径自给自己到了杯茶。
见我不理不睬,大殿上的气氛瞬间冷凝。
沈行晏哐的一下摔了筷子,显然是不耐到了极点。
“陈竺月,本宫看在你是芯芯表姐的份上,不治你的罪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在山里野惯了,倒是把规矩忘的一干二净。”
我放下茶杯,还没开口说话,就被围上来恭维的人群打断。
“太子殿下,听说您为了太子妃,为她生身母亲求了三品诰命,是真的吗?”
簇拥过来的人群把我挡了个严实,沈行晏懒倦的抬了下眼皮。
“嗯。”
仅仅一个字,就让众人炸开了锅。
要知道陈芯芯的生身母亲不过是个入了贱籍的**,可谓是一步登天。
就连陈芯芯正儿八经的嫡母也不过是五品,这下可真是踩着嫡母的脸耀武扬威。
众人议论纷纷,有几个眼尖的官家小姐打量起我。
吏部尚书的庶女惊呼一声,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:
“这不是镇北侯的千金?不是说她被赶到山里侍奉菩萨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还坐在太子殿下旁边?”
“听说她一直对太子殿下死缠烂打,连累的镇北侯家女眷的名声都不好了...难不成,这是还没死心?”
她话音刚落,一众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得不善。
大闹太子妃册封礼可不是小事,到时候别连累了他们。
看着神色各异的面孔,我只是淡淡的垂下眼,轻声回道:
“误会,不过是有人请我来凑凑热闹。”
沈行晏皱了皱眉,手指敲了两下桌子,一瞬间护卫就将我围了起来。
“误会?”
“那你这位置是谁安排的?就是你父亲镇北侯来了都不敢坐到本宫前面!”
他从随身的护卫手里取了剑,缓步走到我身前。
“今天是芯芯的大日子,你最好收起心里的小算盘,不然谁也保不住你!”
2
寒光一闪,利刃斩断了我耳边的发丝。
众人顿时跪了一片,高呼太子息怒。
只有那位吏部尚书的庶女仗着陈芯芯闺中好友的身份,低声叹了几句:
“不愧是太子殿下,芯芯真是好福气,能有这么尊贵的男人给她撑腰。”
我怒极反笑,刚想反驳他自作多情,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。
“陈竺月,你还有脸回来?”
熟悉的声音,是我嫡亲的长兄,陈怀玉。
武将的力道很大,攥的我手腕微红。
“你要是想找死,别连累陈家。”
皮肤上传来的刺痛让我下意识挣扎,我甩开他的手,冷脸回到:
“男女授受不亲,将军自重。”
陈怀玉挑了挑眉,像是被我的话逗笑,随即又黑了脸。
“陈竺月,野了几年连兄长都不会叫了?真是把规矩都学到了狗肚子里去。”
“要不是母亲让我拘着你,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的麻烦?一个姑娘成日里抛头露面的追着男人后面跑...旁日里也就跪几天祠堂也就罢了,今天是什么场合?不要再给镇北侯府丢人了!”
他丝毫不在意我被他扯掉了外衫,也不顾其他外男对我的指指点点。
“之前你闹性子,我看着母亲为你求情的份上,也就算了。”
“今天是芯芯太子妃的册封礼,就算不论天家威严,婚嫁可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,我绝不会由着你胡来!”
看着他一副为我好的虚伪模样,我心里冷笑。
明明是我的兄长,言语里却处处为别人考虑,当着外人掀亲妹妹的短,只为了他心尖尖上的陈芯芯!
另一边,沈行晏手里衔着酒杯,嘴角是凉薄的笑意。
“陈竺月,你若是官家小姐做腻了,本宫也不介意送你去寒露寺醒醒脑子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就算本宫瞧不**,凭你的家世在京里世家做个嫡妻还是够格的...不过今天之后,恐怕要另当别论了。”
他这话里的威胁我听的清清楚楚,无非是想将我贬为庶民。
兄长听了太子的话,眉头皱的更紧,手下用力扯歪了我的领口。
“请了罪就赶紧滚,不然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我只能慌乱的捂住衣领,双目猩红的冲他吼道:
“我是摄政王的家眷,你们谁敢赶我走!”
这话说完,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摄政王的家眷?她说得是那个不近女色的冷面**沈鹤眠?听说上个想爬他床的女人,已经被千刀万剐一卷草席扔去乱葬岗了。”
“据我所知摄政王双亲双亡,家中也没有兄弟姐妹,镇北侯同他祖上也没有姻亲...难不成陈竺月想说自己是摄政王妃?”
扯住我衣领的哥哥听见摄政王的名号下意识松了手,不知道在思量什么。
宴会上一片死寂,沈行晏却突然笑出了声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,眼底寒意未消。
他看着我头上簪的妇人发髻,语气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怒意。
“陈竺月,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离开的这几年,你竟然爬上了本宫叔父的床?”
他眼中的讽刺愈发浓烈,只是心里淡淡的不甘更让他烦躁。
上一世,我为了他义无反顾的进了东宫,明枪暗箭深宅阴私,只为了他能配得上他身旁的位置。
他入了其他皇子的圈套,是我变卖了嫁妆,倾尽全力的补上了亏空,让他在陛下面前得了夸奖,稳住了太子的位子。
因此,他答应了我的请求,把我扶成了太子妃。
我本以为他是被我的真情实意所感动,却没想到她只不过是想用我的身份去给陈芯芯铺路!
有了一个作为太子妃的表姐,陈芯芯能够名正言顺的出入东宫和他私会。
被我发现,他也只是不耐烦的丢下一句:
“你若是不想做太子妃,多得是贵女顶上。”
“只可惜芯芯母族不显又是庶女...哪怕如此艰难,她也不甘为妾,你又怎会懂?”
是了,为了离他近一点,几年前我是以侍妾的身份一顶小轿抬进了东宫,闹的满城风雨,差点与父母决裂。
如今在他眼里,却是我失了风骨。
3
我去向兄长哭诉,却没发现他眼底的不耐。
原来,陈芯芯不过是养在庄子上不受宠的庶女,是他在郊外偶遇,将这位表妹迎回了京里。
表兄妹结亲司空见惯,只是因为她母亲的身份兄长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心意。
如今听到我的抱怨,心里也只有自己爱的女人受了委屈。
他告诫我:
“无论如何,别让你和太子的事影响到芯芯。”
我觉得荒唐可笑,无奈之下只能找到了陈芯芯,劝她认清自己的身份。
哪想到她见到我就是下跪叩头,哭着说要以死谢罪,结果没从寺里跑出几里就遇上了马匪。
紧紧追出去的沈行晏和兄长第一时间将她护住,却一个眼神也没留给落后几步的我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沈行晏选妃宴的前一天。
兄长在爹爹书房前跪了一夜,求爹爹让三叔把陈芯芯记在嫡母名下,成了名正言顺的嫡长女。
沈行晏也不顾帝后不悦的脸色,一意孤行的把陈芯芯迎入了东宫。
他们都觉得,上一世亏欠了陈芯芯,这一辈子要好好补偿她。
我心如死灰,决定归隐山林。
离家的那天,兄长只觉得我是因为落选心有不甘,闹娇小姐的脾气。
“归隐山林?你别是看书看的脑子傻了?学什么隐士...可别出不了三日,你就要哭着回来找母亲。”
“不过倒也该搓磨搓磨你,知道什么叫苦日子,也能体谅到芯芯的不易。”
我一离开,就是三年。
三年间,除了母亲偶尔的书信,没有人来看过我。
我怎么也没有想到,阔别重逢,竟然会是这样不堪的场面。
“行晏,怀玉哥?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这朝服有些重,压的我肩痛...又怕少穿几层坏了规矩。”
穿着太子妃朝服的陈芯芯眉角微皱,一双眼睛似嗔不嗔,令人垂惜。
瞧着她的模样,本在质问我的沈行晏已经快步走到了她面前,伸手搀住了她的腰。
“都已经是太子妃了,怎么还是一副小女儿的样子?”
虽是责怪的话,言行间却满是宠溺。
“本宫在这,觉得这衣服重让下人作件轻的便是,管他什么规矩。”
陈芯芯被沈行晏扶着腰,面露红霞,对着一旁出神的陈怀玉说道:
“怀玉哥,你在想什么呢?”
从看到沈行晏与她举止亲密后就一直眼神不善的兄长愣了一下,嘴角勾起了笑。
“晔兮如华,温乎如莹。”
“芯芯今日极美。”
他看向陈芯芯的眼神,是毫不掩饰的爱意。
我和他一母同胞,活了两世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叫他一声兄长,不然就会被斥责目无尊长。
可陈芯芯就可以被纵容的唤他的名,甚至不是表字。
我曾经疑惑过,愤怒过,伤心过。
现在我明白了。
他对陈芯芯从不是兄妹之情。
所谓发乎情,止乎礼义,都在他炙热的眼神里溃不成军。
我轻笑一声收回目光,心思却不受控制的往他们身边飘。
“刚刚在后院,我不小心弄掉了钗子,还好有人找到了还给我。”
她扶了扶头上的珠钗,对着沈行晏展颜一笑,又冲着好奇的众人道:
“一开始还担心后院进了外男,问了话才知道那人竟是摄政王,他还让我不必多礼,以后就是一家人。”
4
陈芯芯说完害羞的低下头,笑颜如画,引得众人连声奉承。
“不愧是太子妃,连平日里摄政王这样的冷面神都变得和颜悦色起来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!”
“就是啊,多亏咱们太子殿下先下手为强,不然若是摄政王掺和进来,凭他的实力,今日我们见到的可能就是摄政王妃了!”
众人小声的窃窃私语,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变得面色不善起来。
“芯芯,叔父没对你做什么吧?他这人手段阴狠,你以后离他远一些。”
沈行晏皱着眉,抱紧了陈芯芯,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。
而兄长陈怀玉则是握紧了拳头,一语不发,眼底满是落寞。
陈芯芯顺从的点了点头,眼神却突然落到了我身上。
“不过叔父虽然不常露面,但作为他的侄媳,我也不好看有人空口白牙的污蔑他。”
“毕竟摄政王这样的身份,总会有些不长眼的东西贴上来,你说是不是?竺月姐姐。”
陈芯芯缓步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的扬起头:
“姐姐,三年前你离家出走,妹妹一直担心你,怕是因为自己在选妃宴上抢了你的风头,让你恼了我,这些年对殿下的宠爱也一直心有忐忑。”
“如今听说你心已经另有所属,妹妹也终于能放心了。”
她装模作样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,袖子里不小心掉出一块玉佩。
陈芯芯刻意的惊呼一声:
“还好没碎,这是刚刚叔父说与我有缘,特意送我的见面礼。”
“对了,姐姐,你刚刚说自己是谁的家眷来着?”